Blame all upon a rush of blood to the head

情人在桥下相见【火车组短打】

完事以后Alex用衬衫下摆把自己胡乱弄干净,又把沾在手上的精液抹在潮湿的草叶上。他懒洋洋地瘫在地上,似乎打算永远都不再拉好他那条破粗布裤子,Tommy跪在大块的石头上低头对付自己的皮带,桥底下什么都看不清,而他又不是毫无廉耻的Alex,能坦然敞着裤子躺在大桥底下好像这儿就是他家卧室,但显然十分钟以前当他在这潮湿又泛着腥味的桥下要求Alex“快点儿”的时候没考虑到这么多。

显而易见,那时他脑子不太清醒,多谢了,两公里以外某家酒吧便宜而醇厚的啤酒。但现在河面上的风从他的左边耳后吹过来,又从右边耳后吹走,他脑子里像有一千只飞蛾在抖动翅膀。

装在Alex的头骨里面那个大脑也不够清醒,否则他就应该知道在深夜喝了太多啤酒以后跑到两公里以外的大桥底下做爱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话说回来,Alex那颗聪明脑袋什么时候清醒过呢?答案是没有。

Tommy弓着腰,把皮带拉紧,大巴车从桥上轰隆隆地开过,泥土窣窣地落在他们身上。

“哦!”Alex大声地抱怨,随手抓起一块鹅卵石扔向桥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大巴车消失在远处,他们都安静了一会儿,Alex使劲甩着头发,想甩掉上面的泥土。Tommy扭过头来看着他,桥面遮挡了路灯,Alex的面孔一半藏在阴影下,让Tommy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难懂的莎翁戏剧里那些阳台下的情人们。他终于穿好了全部衣物,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和来时差不多,站起来踏出桥下的阴影。

开始下雨了,水滴穿过云层落在他的手掌中央,他瑟缩了一下,退回桥下。Alex把玩着自己的皮带。

“天哪,”Tommy叹息。“看在你这条破皮带的份上,系好你的裤子。”

Alex小声嘟囔着什么,抬起腰,把皮带绕在身上。

“我要走了。”

Alex没抬头,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依旧懒洋洋地瘫着。Tommy看了看越发密集的雨水,又看了看他。

“你不走?”

“我住这儿。”Alex说。

“这儿?”

“嗯哼。”

“你会冻死的。”Tommy尖刻地说。

Alex闭上眼睛,哼着戏剧般的音调,做作得令人厌恶。“我生于尘土——我死于尘土。”

Tommy转身走进雨里,不想再听他说胡话。可是Alex的声音跟了上来,他踩着湿滑的石头跟上来,竟然没有摔断脖子。他跟着Tommy走上桥头,身上的衣物已经淋成了深色,头发湿成一绺一绺,可笑地趴在额头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兴奋起来,翻来覆去地念着他那两句突发奇想的句子,执拗地追问“挺有意思的,是不是?”

Tommy决心不理他,埋头走他的路,身后的聒噪却消失了。

雨下得更大了,Alex跳上桥边的护栏,合并双腿笔直地站着,面向河面展开双臂。他仰着头,对着黑沉沉的河面大喊:“我生于尘土——我死于尘土!”

然后一片寂静,只有雨水的声响。Alex高高站在护栏上,背影摇摇欲坠,Tommy屏住了呼吸。

也许过了很久,雨势不见好转,黑色的云层阴沉沉地压在他们头上。Tommy知道冰凉的雨水正沿着他的脖颈流向脊背,可他仍然挺直后背静静站着,喉咙干涩。Alex终于放下了双臂,他垂下头,在护栏上踟躇了一会儿,终于跳下来走向Tommy。

“我们走吧。”他说。

Alex的睫毛是湿透了的,一定是由于倾泻的大雨,Tommy想,所以他什么都没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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