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me all upon a rush of blood to the head

牛奶软糖·上【火车组AU】

高中生AU,甜甜甜

(这个Alex壳子里大概是套了个Harry_(:з」∠)_



 

不开玩笑,Tommy怀疑自己是鸭妈妈体质,而Gibson和Alex就是他的两只鸭子宝宝。他们分别是Tommy在入学第一天和第二天捡到的,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起他们就认定了Tommy是他们的鸭妈妈,无论吃饭放学还是上厕所都要紧紧跟在他身后。好吧一开始这确实是个困扰,毕竟他才不是像Alex那样的自来熟,也不是像Gibson那样语言不通总需要一个中间人来当翻译的国际友人,他自己一个人也很好,甚至比被两只鸭子宝宝贴着更好。

可是时间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一年后已经升入高中二年级的Tommy意识到自己的困扰变成了三个:首先,他习惯了鸭妈妈的身份,甚至已经可以愉快地承担这一责任;第二,最近他好像丢了一个宝宝。从上周开始Alex突然不再粘着他了,早上不再等他一起去学校,下课之后Alex去参加球队训练的时候也不再厚着脸皮要求Tommy等他一起回家,这显然非常不正常。这一条也许原本不能算是困扰,但坏就坏在它的前提条件,也就是Tommy的第三个困扰——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挽回地弯了,弯向Alex。

关于第三个困扰,Tommy曾经鼓起勇气和表哥Andrew聊过,作为已出柜人士的Andrew表示这算是什么困扰,已经是2017年了好吗?

不。Tommy想。相信我,这不是重点,他对自己的取向接受良好。重点是他猜不出Alex对自己有没有同样的想法,如果没有——考虑到围在Alex身边的那群女生,这样的可能性相当大——也不能强迫Alex是吧,Tommy还是讲人权的。

这真的让人很烦恼。周三的早上Tommy又一次迟到了,这不能怪他,都是Alex的错——Alex像只精力充沛的哈士奇,早上起床对他来说毫不费力,这一点和Tommy截然相反。往常每天早上Alex都会跑步到Tommy家,把即将睡过头的Tommy从卧室揪出来再塞给他一杯路上买的拿铁,这东西对于抑制Tommy的起床气总有奇效。而从上周开始Alex把上门叫醒服务降了档改为电话轰炸,当Tommy忍住摔手机的冲动用脸划下接听时元气满满地大喊一句“起床时间到啦小Tommy乖乖!”,然后是絮絮叨叨的“我今天不能过去找你但是你要赶快起床啊,给你带了拿铁保证你来学校的时候还是热的”。天,真不知道每天一大早他有什么好忙的。通常这时Tommy会一边抱怨一边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简单洗漱一下,理顺自己在被窝里蹭成鸟窝的头发然后出门;可是也有几天,比如今天,Tommy迷迷糊糊听完他的絮叨又睡着了,他不是故意的——那些碎碎念真的太催眠了。

Tommy踩着第一节课的铃声冲进教室,和已经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尴尬地对视了五秒钟,然后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和蚊子哼哼差不多的“抱歉”。他在整个班级的注目礼中僵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红着脸坐下拿出笔记本,接着抱住摆在桌子一角的咖啡。纸杯握在手心里的感觉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的咖啡还是热的,不知道Alex用了什么法子。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Alex,发现他正在他那永不离身的皮面本子上哗啦哗啦地写什么东西,一大堆大写字母。意识到Tommy的视线,Alex慌张地合上了本子,揪着额前的卷毛假装认真听讲。

搞什么鬼,Tommy翻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转回来。Alex有了小秘密,呵呵。

身后又传来哗啦哗啦的写字声,Tommy恨恨地啜了一大口拿铁,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老师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Tommy迅速动作娴熟地向前伏在课桌上,让前面同学完全挡住自己,顺便把开小差的Alex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Alex,请到前面来写出这道题的答案。”

Alex从椅子上弹起来,撞到课桌发出了砰的一声,引来周围一片压低的笑声。Tommy转过头,发现Alex捂着腿上被桌角磕到的地方一脸茫然,看到他时马上换上了求助的眼神。

好吧,好吧,看你可怜巴巴的。Tommy挑着眉毛,用口型告诉他三个单词:你,黑板,做题。

Alex梦游似地拿着课本走到黑板前,Tommy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Alex背对着自己站在黑板前,一手拿着课本,一手不停抓着自己后脑勺的卷毛,整个背影都在不断冒出问号。差不多半分钟之后Alex偷偷回头,求助地看向坐在前排的Gibson——Tommy想起来了,他没告诉Alex是哪道题。

Gibson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最近学校发出了戏剧比赛的通知,跃跃欲试的Gibson这几天都忙于研究报名事宜之类的,显然他刚才就在做这事。可是老师从来不会发现他开小差,Tommy托着腮想,老师眼里的Gibson乖得像小绵羊一样。

挂在黑板前面的Alex又把可怜兮兮的眼神转向Tommy,然后接到了Tommy爱莫能助的表情——Tommy也没听课,说实话。

后来的半节数学课老师一直盯紧了Alex,然后是接下来的物理课,很不幸,物理老师是数学老师的男朋友,所以物理老师也盯紧了Alex。总而言之,Alex的上午过得十分煎熬,而Tommy则怀着同情和喜闻乐见两种复杂的心情。他觉得自己的喜闻乐见非常有理由,因为首先Alex上课开小差是不对的,至于开小差偷偷写情诗或者给女生写情书就更不对了,这让人很不爽,所以说Alex纯属活该。话是这么说,但下课的时候看到本来应该活力满满到处跑的Alex蔫蔫地趴在桌上时,Tommy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忍心。他转过身反着跨坐在椅子上,推了推那个趴在桌子上的卷毛脑袋,然后卷毛脑袋蹭了两下,露出一只眼睛像小狗似地看着他。

老天哪你可别这样,Tommy想,我怕我忍不住要把你抱起来亲亲揉揉。

显然这么想的时候他并没有考虑到现实中自己与Alex之间的体型差。

他拨开糊在Alex眼前的卷发,拍拍露出的额头。“还好吧?”

Alex回答了句不知道什么东西,他的声音被闷在自己的毛衣里,听起来黏糊糊的。Tommy嫌弃地撇撇嘴,Alex还算有点眼色,把脸从自己的肘弯里抬起来,露出脸上被压出的一片红印子,怪好笑的。

“To——mmy——”

Alex叫得腻腻歪歪的,Tommy打了个哆嗦。看来他没事,而且好得很,Tommy认为安慰时间可以结束了,下面是审讯时间。

“Alex,”他郑重其事地问。“坦白从宽,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事情。”

“当然没有!”Alex几乎是大叫着否认。

“再给你一次机会。”

“......”Alex张了张嘴,然后拼命摇头,眼神左右游移。“没有,没有没有。”

像Gibson那种天真善良的小男孩都能看出他在撒谎,Tommy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高冷地转回自己的座位,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过了两分钟,在一阵窸窸窣窣之后,Alex用手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前面顶着一片肉眼可见的小乌云的后背。没反应。再戳一下,Tommy皱着眉头回过头。

“干嘛?”听起来很不耐烦。

Alex用舌头弹出一个声音,递给他半张纸。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形状,很难判断那到底是一个(或者几个)过于复杂的火柴人还是在模仿康定斯基的大作,不过上面还画着一个粗箭头指着其中乱糟糟的中心部分,旁边写着“Tommy❤”。Tommy鄙夷地撇撇嘴,无情地转了回去继续趴着。

不过没关系,Alex看到他高耸的肩胛微微抖动。Alex安心地转起手里的笔,翻开了他的本子——他又有灵感了。

午饭时间Alex变乖了一些,甚至吃完自己的那份之后都没像前几天一样提前离开,而是继续坐在Tommy和Gibson旁边,只不过在聊天的时候他时不时地会神游一会儿,而且不停地看表,这让Tommy很想把手里的勺子戳在那张蠢脸上。

不知道Gibson和Tommy聊到了什么,好像是关于戏剧比赛的事情,他们俩最近凑在一起的主要话题就是这个。Alex做出一副认真听着他们讨论的样子,然后继续神游,这时Tommy冷不丁地指名问到他:“怎么样,Alex?”

“......OK?”他俩刚才说到什么来着?

“很好。”Tommy放下餐具。“现在我们确定了三个人,你,我,Alex。最低人数限制是多少来着?”

“五个。”Gibson回答。“还差两个。”

Tommy垂下眼睛想了想。“也许我可以去问问Peter和George。”他抬起头,发现Alex又在看时间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Alex,如果你急着去约会的话可以快走了,我和Gibson还有事情要商量。”

“我没有约会!”Alex完全不必要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他几乎要喊出来了。但他还是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把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临走前狠狠瞪了Gibson一眼。

Gibson:???

 

下午天气阴沉起来,也许快要下雪了,这样的天气让人烦闷得很。不过课表上有Tommy喜欢的历史课,而Alex那幅火柴人大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摆在了他的桌上,这勉强填补了他心情的低落。这节课讲到了二战时期的敦刻尔克大撤退,Tommy咬着铅笔的一头想,也许把敦刻尔克作为他们戏剧的主题会是个好主意。

老师宣布下课的时候Tommy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身后的Alex,他的卷毛(不是,他可没说是他的)正在把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里,他和Gibson待会儿都要去参加球队训练。Tommy本来也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但他忽然灵光一闪——如果他非要等Alex不可呢?

他把刚刚装好的本子又掏了出来,在桌上一摊开始准备写今天的作业,在Alex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我去踢球啦不用等我”的时候高冷地嗯了一声。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了Tommy一个人,他写了几行之后就忍不住从窗口向下看,足球队的成员们已经陆续到了球场边,穿着同样的训练外套和长裤,保暖起见很多队员都已经用帽子脖套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从这个距离真是很难分辨出谁是谁。他伸长脖子去看,两个没戴帽子的卷毛脑袋出现了,一个是黑色,而另一个是闪闪发亮的棕色,Alex和Gibson先后蹦跳着进入球场。

连Tommy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个微笑正在浮现在自己的嘴角。他继续写他的作业,没过几分钟就看看窗外,结果等到他写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他把书包甩在肩上,去球场边等Alex和Gibson。

Tommy也考虑过加入足球队,百分之六十是Alex洗脑的作用。但是首先,他的身高决定了他当不了一个出色的后卫,毕竟不是每一个一米七的小个子都是菲利普·拉姆,当然了并不是说Tommy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其次,他当不了也不想当守门员,尤其是在他们这样一个疯起来要命的球队里,踢得好的时候他们可能会疯成10-1阵型,所有人都挤在前场除了寂寞如雪的守门员;踢得糟的时候,比如上次与邻校球队的D市德比,糟糕得根本称不上是一场德比:上半场他们被灌了四个球,下半场又是两个,直到第八十七分钟,Gibson开出角球的时候Alex凭借身高优势抢到了前点,他们才终于收获了一个勉强挽回颜面的进球。那天比赛结束后担任守门员的高个子金发男孩跪在草皮上哭成一团,整个球队不得不抱在一起安慰他——所以综上所述,Tommy才不要当守门员。至于中场他也没什么机会,中场球员多得能单拉出来再组一支球队。他其实喜欢的是前锋的位置,可是很可惜,他的速度不够快,对抗能力也差了太多,这就导致了他此刻只能坐在场边看着Alex带球疯跑。

Alex在Tommy最喜欢的前锋位置上踢得风生水起,事实上在入学的第一年里,Alex几乎整整一年都被按在板凳上,直到队里的主力前锋由于即将毕业而退出了球队。而他们也终于发现,当Alex替补上场的时候来自看台的欢呼声总是更热烈,尽管大家都知道Alex本质上是个神经刀,但至少是个讨人喜欢的神经刀。

可是输了比赛的时候总得有个人背锅,百分之五十的锅分给了漏勺后卫们,另外百分之五十则给了十号位的Gibson。为此Gibson无数次追着Alex质问:明明是你临门一脚打了飞机,结果还是‘都TM赖Gibson’?!

“也许因为你是法国人?”Alex歪着头,很无辜的模样。

“......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排外吗?”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Alex解释。“因为你是法国人,本泽马也是法国人,所以当他们说‘都TM赖Gibson’,实际上是想说‘都TM赖本泽马’。”

所以每次背锅之后Gibson都会和Alex绝交至少三十分钟,而Tommy这时就会被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先过来的是Gibson。他刚刚被换了下来,用毛巾擦着额头走向Tommy,在他左边坐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Tommy相当清楚他是为什么而闹情绪,但为了照顾对方的心情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下,然后Gibson开始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抱怨起来,主要内容不外乎Alex又踢飞了点球之类的。Tommy嗯嗯啊啊地应答着,其实并没怎么走心,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都在那个玩命疯跑的卷毛11号身上。

球场旁边离Tommy不远的地方坐着几个同班女生,毫无疑问他们也是冲着Alex来的。防守反击,后卫把球捅到了Alex脚下,Alex边路加速,对方两个后卫在回追,他们赶不上Alex的速度,Alex晃过守门员但是球差点丢了,他接着冲向空门,然后连人带球一起过了门线——差一点脸着地。

结束之后Alex径直朝他们两个走过来,鼻尖红红的像只拉雪橇的驯鹿,见到Tommy的时候有点惊讶。

“你还没回家?”

显而易见,白痴问题。Tommy翻了翻眼睛,“我在等Gibson。”不知道为什么Gibson惊恐地往后躲了躲,Tommy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Alex,补充:“还有你。我们可以走了吗?”

看起来Alex有点犹豫,但Tommy抬起下巴盯着他,两秒钟之后他屈服了。

回家的路上Alex和Gibson仍然处于绝交期,交谈必须通过走在中间的Tommy完成。不过一如往常Gibson的话很少,Tommy的话也很少,本来应该是最健谈的Alex今天也心不在焉。总而言之,气氛凝重。

他们在十字路口分开,Alex向左,Gibson向右,而Tommy还要向前走过一个路口。他回头看了看,Alex在马路对面向他挥挥手。

 

 

TBC

 (关于表哥Andrew的设定来自Queers芬崽的那一集)

 


评论(10)
热度(51)

© Contrails | Powered by LOFTER